漩涡鹿下。

The love 【上】

总有一些邂逅,我们乐于把它称之为命运。

 

自从战后,他的国家毫无疑问的胜利了,虽然结果令人欣喜但是也为此付出了不小得代价,利威尔作为曾经战场上的一份子,同样的硝烟也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在那场为了捍卫民族独立的拼杀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左腿。

 

 

他的民族胜利后,他从此成了自由的不被束缚的合法公民。战争结束后,国家为了体恤老兵给予了一定的战后补偿金,然而这对利威尔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因为钱币的数量少之又少,基本上会从最高的官员开始层层克扣,到了这些战士手里往往并不够往日的开销。

 

这个社会对于他来说还是残酷的,国家独立只不过意味着他从被一群人奴役转变成被自己的国家奴役。哦不,并不能这么说,因为现在的他对于国家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战争让他失去了一切。利威尔从原先的住处搬出来,到了临近一条小河的镇子作为自己的落脚地。其实他只不过因为喜欢河岸两面一大片油菜田所以才落户的。

 

 

战后重建的房子带着以前的风格又多融入了几分外来国家的气息,仍旧是尖顶红瓦,漂亮的弧线从一片砖瓦跳跃到另外一片,墙面大多都是浅黄色的,这个镇子的人充满阳光,热情好客,街道干净整洁,家家在一楼的铁栅栏窗台上总喜欢摆放一些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尤其是垂下来的挂式盆栽,让利威尔都觉得这景色漂亮极了。

 

 

这是一个慢节奏生活的世界,所以利威尔在这里开始逐渐放下这颗不安的心,很快的又有些排斥的融入了一丝新生活当中,尽管他的经历注定不会让他生活的如此平静。

 

 

作为军人来说,他有严格的作息时间,所以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利威尔已经整理好着装,对于他来说,早上的时光总是匆匆易逝的。他格外喜欢这个小镇还没有什么人的街道,空气干净,穿过云层的阳光可以照在他的身上,让他可以好好感受那初升的温柔的光。

 

 

从他住处出来的一个拐角走过一条街之后的世界相对比较繁华,那是一条主街道,不过人口也并不是很多,当然对于利威尔这种身体又残疾的家伙更多人会乐意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相反这个人有着相当执拗的性格,有时候冷冰冰,不近人情,这是周边认识利威尔的人所总结出来的印象。

 

快餐店准备出的早餐似乎还不错,利威尔习惯性的要了一杯热牛奶和成色不错的煎蛋还有两片面包。这成了他每天早上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偶尔看了看报纸,总是多了几分悠闲的惬意。

 

然而在平静的一天里,忽然有些不一样的事撞进利威尔眼里。

 

镇子上多了个年轻的家伙,利威尔之所以注意他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是他每天都会在利威尔吃早餐的时间段里固定从对面的面包店买一些食物带走,其二就是忽然有一次他们两个撞了个面,那个少年有一汪绿色的眼睛。

 

倒不是有多特殊,只不过让利威尔想起来当初战争中的一段小插曲。

 

 

在这之后,他们相交的时间似乎多了起来,有时那个少年会在步出面包店的玻璃门时习惯性的把目光投到利威尔这里,然后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虽然持续的这段时间内,利威尔并没有做过任何回应,然后按照时间的推算,利威尔开始发现他似乎会在许多意想不到的地方碰到那家伙。

 

有时是在他家门口,不过利威尔倒是注意过,那人似乎总是喜欢在拐角的地方默默站着,至于看什么地方他也懒得去琢磨,还有的时候会在河边的油菜田看到他,利威尔虽然拄着拐杖腿脚不方便但是也要经常走动下,这是医生跟他说的,至少要跟义肢磨合好以后走路才能顺畅些。

 

不知不觉的利威尔忽然觉得不论在任何地方见到他都不足为奇,因为他似乎总是出现在镇子上的所有角落,人们都喜欢他,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弯着一双大眼睛,总是带着微笑带着一些跟别人身上的阴郁所不同的特征,很温暖,很吸引人,很想让人接近。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给小镇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于是在这么一天,在一个契机上,他们终于搭上了除去微笑以外的动作。

 

 

啊,梅雨季节还真是烦躁,利威尔把箱子底的大毛衣拽出来,这件衣服对于他的身量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因为季节潮湿,清洗过的衣服都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否则利威尔是绝对不会穿上这件的衣服的。

 

他在试衣镜前看了看,高领的毛衣把脖子包裹起来,下摆遮住屁股大概到了大腿,自从截去了小腿,他就开始喜欢穿一些宽松的裤子,利威尔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青年一样,头发是稍短的黑色,带着很典型的欧洲人的风格。

 

好了他出发了。

 

天阴了几天,昨晚上似乎还淅沥沥的下过小雨,他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快餐店并没有开门,今天街上的人出奇的少,所以利威尔很明显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并且一脸灿烂笑容的少年。

 

“您好先生,今天天气很糟不是吗”他主动打招呼对着利威尔说。

 

确认了身边并没有别的人,他点点头“糟透了”

利威尔并没有停下脚步,余光似乎扫了一下玻璃门上挂着的“暂停营业”牌子然后继续往前走。腋下架着的拐杖平稳的支撑着他的身体,即使红砖的小路上都是水也不耽误他的行走。

 

 那少年脖子跟着利威尔的身影转过去然后顿了一会小跑了两步跟上他。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艾伦,艾伦耶格尔,是不久前搬到镇子上的”

 

“还真是个好名字”利威尔低声念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吐出来的语气带着些失落“像是英雄一样的名字。”

 

“您呢?”

 

利威尔第一次侧头正式的看了他一眼,这时候他脚步停下,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艾伦礼貌的也把脚步慢下来,一直在等着。

 

他在巡视过少年的眼睛之后开口道“利威尔”

 

 

另他意外的是少年听到这句回答之后明显的放心下来,并且眼睛里包含的情绪和感情似乎有点莫名奇怪,利威尔忽然认真起来,认真的在搜索自己记忆中是否见过这个少年。

 

 

“利威尔先生要去哪?快下雨了”

 

“去领补贴金,你觉得以我的样子能支撑自己生活吗”利威尔的声音里带着些低沉,艾伦开始好奇是不是自己的那一句话惹到他了,因为明显的利威尔现在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出于礼貌,艾伦赶忙摇着手表示并不是这个意思,似乎是苦恼该怎么样打消利威尔的怒气,最后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的只能抓着后脑勺的头发不住的揉。

 

看来利威尔习惯的性格给别人造成了困扰,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难得的把语气放的轻柔下来些,尽量舒缓的却又带着些笨拙好笑的样子去试图与少年交谈。

 

 

“你知道的,如果归根结底的话只能怪战争,不是别人的错”他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艾伦听完他说的话,忽然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当然他眼里里一闪而过的光彩是骗不过利威尔的。他能看得出这个少年在一瞬间似乎坚定了什么,也同时收起了讨好人的笑容,利威尔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可能确实在什么地方见过,至少他的眼睛,他那种带着坚定让人心神向往的神采让他颇为熟悉。

 

“请您回答我,您受伤是不是因为当初参加了施陶芬小镇的那次战役”艾伦双手箍着利威尔的肩膀,情绪似乎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这样亲密并且被动的行为让利威尔极其厌烦,毕竟他曾经是军人,尽管现在上天看起来并不眷顾他,但是该有的爆发力和技巧利威尔并没有忘记,他反应极其迅速,不需要夹着辅助拐杖的胳膊轻巧的挡开之后把两个人之间隔开些距离。

 

“小鬼,我似乎没有允许你碰我”

 

他有些嫌弃的侧过头看了眼肩膀处的毛衣,等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毛衣是不会有抓痕的,一瞬间他似乎又觉得自己有点防卫过度了。

 

“回答我!求您了!”

 

艾伦似乎并没有在意利威尔的反应,他迫切的需要知道自己追寻已久的答案。

 

 

请求对于生活在现在的人们简直是最微不值当的,没有人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打乱自己的行进脚步。尽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礼貌。

 

 

该死的,这个时候居然下起雨来了。利威尔转身想要走,看云的程度至少应该积蓄到夜间才会下雨才对,他可真是低估了天气的变化无常。

 

利威尔没想到的是,面前的这个人是个一根筋的家伙,小雨已经能打湿他的头发了,把年轻的栗色的发丝都带上一层潮湿。但是他并没有在乎,反而是从背包里掏出来准备好的伞,撑开之后明明可以为两个人遮雨,他却只给利威尔打上,自己仍旧浇在雨里。

 

似乎逃走的借口也被抹杀了。利威尔显然不太愿意提起这段历史,所以他的表情可是说是阴郁的带着不好的感觉。奈何面前的这小子全然当做没有注意,这股子勇气倒是也值得鼓励。

 

“就算知道对你有什么意义?”

 

“有!当然有! 我要确认您是不是我一直找的人”

 

“参加战役的那么多,怎么确认?”利威尔觉得好笑,小鬼的智商果然还是在没有开发的阶段。

 

艾伦终于沉默了,他眉头蹙着,看的利威尔想要伸手上去把他的眉头抚平,这个少年五官长得好看,是富有年轻的生命,这是造物主赐予的神奇,不跟他一样,是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废物。

 

 

少年打定主意然后直直的看着他

 

“利威尔先生,你还记得这个吗”

 

少年穿过外套衣服=从最里层掏出一个挂件,那看挂在他脖子上的,看起来似乎是子弹的碎片,是使用过的只剩下最外的一层金属壳,可以看得出这枚子弹壳是经过特殊还原和保存的,对于现在人来说倒是像工艺品一样的存在,只是不同的,在子弹壳的一面上写有了几个字母“levi”

 

利威尔低头看了看,猛然间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一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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